肃南县金塔寺石窟飞天雕塑（肃南县文旅局/供图）
张掖民间雕刻种类繁多，按用料质地可分为木雕、石雕、砖瓦雕、牙雕、牛角雕、桃核雕等。按工艺造型又分为浮雕、深雕、浅雕、镂雕（也称“透雕”）、圆雕（也称“立体雕”）等；木雕主要用于建筑物，有雕梁、画栋、门窗以及牌楼、庙堂的正形彩、竹头彩和跳一、跳二至跳七彩等，用于衣箱、橱柜、桌凳等物的百古图案。石雕又分为粗石雕和玉石雕等，粗石雕常见的有基石、镇石，寺庙碑刻和墓志铭以及石牛、石马、石羊、石虎、石狮、石龙、石龟等，谓之“瑞兽”。瑞兽分为镇墓兽、镇庄兽、镇山兽、屋脊兽等。大佛寺牌楼底部镇石上的“龙腾虎跃”“鹿鹤同春”等图案，属粗石雕中的精品。玉石雕名目繁多，常见的有玉石印章、玉雕观音及人物、鸟兽造型，如钟馗、姜太公、鸡嘴雷公等神话人物。砖雕大多用于门楹、屋脊、照壁、墙壁等处。工艺采用浮雕、透雕巧妙组合，浅雕、深雕交替运用，其代表作为大佛寺大殿前门两侧的“登极乐天”和“袛园演法”，其中“袛园演法”在5.2平方米砖雕图上刻有高僧、佛祖、乐仕、观众共48人，分布于楼台庭院花树之间，布局合理，造型精美，人物栩栩如生，是砖雕艺术的上乘精品。
张掖泥塑艺术多表现在以泥塑为基础的各种陶制品上。从大量出土的罐、碗、壶、瓶、灶等陪葬品证明，在公元前5000－前3000年的仰韶文化时期，泥塑艺术已达到相当水平。从四坝滩遗址和东灰山墓地出土的随葬陶器看，当时十分注重器表的装饰性，其装饰的手法主要是彩绘、印纹和贴塑纹。贴塑纹主要有附加堆塑纹、凸棱纹、乳突纹和乳钉纹。印纹和贴塑纹的各类纹样既可单独装饰器物，也可相互组配装饰器物。这些堆塑纹、乳突纹、乳钉纹，实际上是雕塑艺术的影塑。这就说明四坝文化时期的张掖先民除绘画装饰图案外，已开始创造雕塑艺术了。尤其是东灰山出土的彩陶方鼎，四圆柱突心足与鼎身贴附而成。其足呈马蹄形，说明它是先将马蹄形足雕塑成形后再贴附于鼎身下的。东灰山出土的陶质装饰品中，还有陶饰牌、鞋形器等，都是通过雕塑的手段制作而成。
战国末至秦汉间，张掖是匈奴右地。20世纪40年代新西兰友人路易·艾黎在山丹办学时，曾从当地民间收集到不少匈奴铜牌饰品，多是由各类动物造型组合，采用石蜡铸造而成的。铸造件的原件显然为当时的汉、匈等民族所雕塑。张掖市龙渠乡平顶山出土的青铜麇鹿则是反映这一时期张掖雕塑水平达到高峰的实物证据。山丹县汉代墓葬中出土的用漆画装饰的奁，其艺术构思和表现手法已达到相当水平。甘州区出土的汉代铜马、铜俑和山丹县出土的汉代木马、铜镜以及明器陶仓、陶井、陶灶等，不仅反映了当时张掖的雕塑水平，同时表现出雕塑的用材也趋于多样化。
自汉武帝兴兵击败匈奴以后，佛教开始通过河西走廊逐步东移。魏晋南北朝时期，佛教在河西得到空前发展。当时一些割据河西的统治者大都推崇和笃信佛教。“村坞相属，多有塔寺”，便是河西佛教盛况的写照。随着佛教的兴起与发展，石窟寺也大量修凿起来，佛经中各种佛、菩萨、罗汉、天王、力士、飞天、护法、瑞兽等便成为石窟艺术雕塑、壁画的主要题材。民间艺人把现实中并不存在的神、佛、天国和救星等雕塑或绘画成诸佛菩萨和神鬼的形体，并赋予特定的性格，表现出鲜明的爱与憎。在塑造这些艺术形象时，匠师们的聪明才智和精湛技艺充分地施展了出来。因此，张掖石窟中的雕塑艺术和壁画至今仍具有十分吸引人的魅力。马蹄寺石窟群（含金塔寺石窟，千佛洞石窟，马蹄寺南北石窟，上、中、下观音洞）和文殊山石窟群（含千佛洞、万佛洞）的造像和壁画，不仅为研究我国石窟艺术的演变和发展提供了十分宝贵的资料，而且是雕塑艺术和绘画艺术的宝库。建筑于北魏的山丹大佛寺和西夏始建的张掖大佛寺，无论后代重建过多少次，但精湛的雕塑水平和上乘的壁画同样为张掖的雕塑和绘画艺术增加了光彩。
唐、宋时期，佛教已达到鼎盛，佛像雕塑更加兴盛。佛像比例适中，线条流畅，形象生动，石刻艺术已趋于娴熟。山丹县发现的唐代砖室墓中砖雕《十二生肖图》《胡人牵驼图》《仪仗出迎图》《四神图》是本市具有代表性的唐代雕塑佳作遗存。
元、明、清时期，雕刻佛像仍在各地延续，普及于各村各寨。因受政治、经济、文化诸多因素的影响，各朝雕刻的佛像风格不同、特色各异。张掖大佛寺的大佛及十八罗汉，已有近900年的历史，尤其是睡佛像采用木胎泥塑，色彩鲜艳，线条流畅，是中国泥塑之精华。其他如西来寺、关帝庙、仙姑庙、钟山寺、城隍庙、娘娘庙、观音堂、法塔寺、东岳庙、西武当、北武当等寺庙塑像，都具有很高的艺术水平。明、清以来，民间修造庙宇、雕塑神像等盛行。神像大多为泥塑，辅之石雕。民国时期，泥塑玩具广泛兴起。种类有人、鸡、鱼、兔、狗、熊、老鼠等，造型别致、配色得当、比例适中，引人喜爱。
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民间雕塑有了新的内涵。一些雕塑艺人创作了不少体现社会主义建设的新作品。著名的塑造艺人有祁亮亭和他的徒弟贾明、张兴福等。祁亮亭技艺甚高，其作品《梨园钢铁厂》全景、毛泽东主席塑像、红领巾等，具有很高艺术价值。面塑具有久远的历史，由陕西、山西一带传入，最初的面塑是民间在制作食品时用的装饰物，有花鸟虫兽、日月星辰等，后来逐渐演绎为一种艺术品。由于面塑不像其他的艺术能被社会广泛认可，它只是艺人自己的一个爱好，因此在传播上有一定的局限性。随着科学技术的发展，一些年轻人用钢模坯子铸塑石膏艺术品，如马、狮、虎、豹、牛，还有弥勒佛、观音菩萨、摩登女郎、潇洒男子和西方的维纳斯肖像等。改革开放以来，随着人们物质文化生活水平的不断提高和审美观点的不断改变，人们对雕塑的需求也在逐步增加，其加工技艺要求随着科技水平的提高也逐步提升，从而广泛应用于城乡建设的诸多领域。
（原文刊登于《人文甘肃·张掖卷》）
